第5章 第一个黄纸人

天亮了。

灰蒙蒙的天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屋里。窗外没了惨叫和怪笑。城市很安静，没什么天亮的活气，有点闷。

林默在客厅坐了一夜。从十二点和那东西交易完，他一直没合眼，盯着破了的防盗门，怕那恶鬼再回来。好在那披着老王皮的诡异还算讲信用。拿了三百万冥币和精装冥宅，一夜没动静。

屋里温度回升了点，林默稍微松了口气。他站起身，腿有点麻，晃了两下才站稳。他走到门边，看着防盗门。门板变形，门框翘起，昨晚的事不是假的。他握住门把手，慢慢拉开房门。房门发出摩擦声。声音在楼道里很响，没什么别的东西出来。

走廊空荡荡的，没人，也没诡异。空气里还有点阴冷的鬼气，很淡。水泥地上有一滩发黑的水渍。那是昨晚那只倒头诡异留下的。沾了鬼气的水渍一直没干。

隔壁402老王的家门开着。门框歪斜，屋里很黑。桌椅翻倒，杂物散了一地，窗帘破了。屋里没血腥味，也没尸体。

林默没靠过去。老王应该死了，变成了诡异。这屋子进去了不知道有什么危险。得先摸清这栋楼的情况。一晚上过去，楼里活下来多少人，进了多少诡异，其他楼层有没有幸存者，都得弄清楚。死守不是办法，得弄清周边环境。

林默唤出系统光幕。他看向基础黄纸人面板。

【基础黄纸人（待命状态）】

【存续时长：剩余2分40秒】

【耐久度：60%】

昨晚挡鬼气消耗了四成耐久。剩下六成够用一次短途侦查。小黄纸人转过身看向林默。

林默对纸人下达指令：

“去侦查。”

“从四楼出发，一层层查这栋楼，看楼道、大厅和拐角。记录异常、诡异气息和活人位置。”

“贴地走，避开危险，别招惹东西，藏好。”

“遇到危险气息就回来。”

黄纸人点了下头。它飘起来，贴着地面的阴影，顺着门缝飘出房间。

系统界面弹出提示。

【开启仆从视野共享，宿主可实时查看黄纸人侦查画面。】

光幕换成了黄纸人的视角。画面里是老旧的楼道、脱落的墙皮和积灰的台阶。林默盯着光幕。

纸人贴着楼道阴影滑行，顺着楼梯扶手往下走。四楼到二楼都没人，也没诡异，地上只有杂物和垃圾。纸人飘到一楼大厅。大厅角落里有一道庞大的黑影。那东西缩在拐角阴影里，有很多细长的肢体在动，像只大黑蜘蛛。它在阴影里没动。地上有碎布料和生活用品。

林默让纸人避开。黄纸人停下，避开大厅死角，往回走。

黄纸人继续往上排查。二楼三楼没人，四楼只有林默。纸人到了五楼六楼，光幕上亮起绿点，标记了活人的位置。整栋楼查完了，活人只剩三个。四楼401是林默自己。五楼502有一个。六楼天台上有一个。

天台的人没遮挡，502的在屋里。林默下令：“靠近502房门看看。”

黄纸人贴着墙角飘向502。离房门越近，活人气息越明显。屋里很安静。

黄纸人刚要贴近门缝。

砰的一声。

502里传出一声女人尖叫。

“别过来。滚开。”

黄纸人视野边缘的楼道尽头，地面传来摩擦声。

有东西来了。

有诡异顺着声音朝502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