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帮咱们说话,怎么还帮着他说话呢!”
“哼。”
老太太冷冷哼了一声,手里的拐杖总算放了下来。
“我就一句话,往后离张帆远点。我有种感觉,这孩子没了爹妈以后,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挨千刀的张帆,居然敢欺负到我贾家头上来了?”
天都快黑了。
在轧钢厂加了半天班的贾旭东,一进家门,就看到自个儿媳妇和老娘板着脸坐在屋里。
棒梗趴在一旁嚎个不停。
他费了好大劲才问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
这一听,肺差点气炸。
要不是秦淮茹死命拦着,他早就冲出去跟张帆拼命了。
“别去!你要是去闹,张帆再翻脸,真把稽查找来,棒梗就得进少管所!”
秦淮茹苦口婆心地劝。
“儿啊,那个杀千刀的小杂种也不知道吃了啥东西长的,一身蛮力气,连傻柱都打不过他!你这身子骨又弱,这么跑去跟他拼命,吃亏的可是你啊!”
贾张氏这会儿倒是紧着儿子的安危。
这一回,贾东旭总算是清醒了,死死拽住他娘。
听了那番话,贾东旭像漏了气的皮球,一屁股摔在炕上。
“这该死的小崽子,爹娘死得活该!不就拿了他点破烂?还想着去报警!”
到底是贾张氏教出来的种。
贾东旭压根没觉得,他妈让棒梗偷东西是多大的事。
反倒怪张帆不肯息事宁人。
张帆又不缺那几个钱,让他儿子顺点东西怎么了!
“行了行了。为了孩子,先忍着吧。”
秦淮茹眼圈发红,声音发颤。
“只要棒梗不进少管所,以后有的是法子收拾他……”
谁知道,这话刚出口。
贾东旭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秦淮茹脸上。
“你还有脸讲话!都怪你这个扫把星!”
“你这个没用的婆娘,老子娶你回家,给你吃给你穿,还让你管钱!”
“结果呢?让我妈和孩子饿肚子,逼得他们去偷东西不说!”
“出了事也不知道摆平,任由外人上门欺负咱们。”
“老子养你干什么用!”
贾东旭指着秦淮茹的鼻子,骂得唾沫横飞。
后者捂着脸,眼泪跟断了线似的,哗哗往下淌。
贾东旭的话像刀子,一刀刀剜在她心窝上。
秦淮茹也想让家里人吃饱。
可贾东旭给的那点生活费,连一家人的嘴都糊不住。
再说管教儿子这事。
有贾张氏和贾东旭在,哪轮得到她开口。
每次她话说重了点,贾张氏就蹦出来护着她的大孙子。
这次更离谱!
棒梗偷东西,根本就是贾张氏在背后怂恿的。
为此,刚才一回家,秦淮茹就训了棒梗几句。
结果她还没说上两句。
贾张氏就跳出来护着棒梗了。
不光护着,还说秦淮茹指桑骂槐,嫌她没本事。
秦淮茹越想心里越憋屈。
却也不敢吭声,生怕这娘俩联起手来揍她。
只能趴在炕上,低声抽泣。
“哭!天天就知道哭!老子还没咽气呢,哭什么哭!”
贾旭东嘴里骂个不停。
就在这时候,屋外突然飘进来一股浓烈到要命的香味。
这股味道一冲进来,原本闹哄哄的贾家人全都不约而同地闭了嘴。
一个个使劲吸着鼻子,恨不得把这股香气全吸进肚子里去。
“这……这是啥味儿?谁家炖鸡了?”
贾旭东皱着眉头问道。
“还能是谁?不就是隔壁那个挨千刀的小扫把星!”
贾张氏脸一沉,咬牙切齿地骂开了。
“我可是亲眼看到的,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只大肥鸡!这小畜生,怎么不叫雷给劈死!”
贾张氏越骂越难听。
爹妈都死了,捞了那么一大笔抚恤金不说,还跑来他们家跟前显摆。老天爷真是没长眼。
她压根忘了,那一百二十块的赔偿款,他们家一分钱都没出过。
“小兔崽子,别让我逮着机会!”
贾旭东盯着隔壁张帆家的方向,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口气不出,老子死了都闭不上眼!”
贾旭东那点骂骂咧咧,张帆压根儿听不见。
就算听见了,他也懒得搭理这个连让他正眼瞧一下都不配的废物。
隔壁乒乒乓乓闹成一团。
张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专心致志地盯着面前那锅小鸡炖蘑菇。
之前棒梗那小子来偷东西,把厨房里的调料糟蹋得差不多了。
天都这么晚了,现出去买也不一定买得到。
好在今天他做的就是小鸡炖蘑菇。
这道菜,除了盐,什么都不用加。
吃的就是原汁原味。
要说这个年代最让张帆满意的,就是食材这玩意儿真的是纯天然。
就拿今天这鸡来说。
正经农家粮食喂出来的三黄土鸡。
放在后世,有钱都没地方买去。
再配上野生的山蘑菇一起炖。
别说隔壁的小孩了,就连他这个吃惯后世各种美食的人,嘴里的口水都不停地往外冒。
“哥哥,哥哥,鸡汤好了没?太香了!暖暖想喝!”
一个小肉团子就站在张帆身边。
一边咽着口水,一边盯着灶上的砂锅,这话已经不知道问了多少遍了。
“小馋猫……差不多了,我看看。”
张帆笑着刮了一下小暖暖的鼻子。
然后伸手揭开了锅盖。
一瞬间,一股比刚才浓了至少十倍的香味,裹着滚烫的白气,猛地冲了出来。
油润润的鸡汤香味像长了腿似的,满院子乱窜。
隔壁家几个小孩扒着门框,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上了。
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那几块鸡腿肉嫩得能掐出水,香菇吸饱了汁,圆鼓鼓地漂在汤面上,上头还浮着一层透亮透亮的黄油。
光是看一眼,就知道这玩意儿香到骨子里去了。
张帆吸了吸鼻子,喉咙忍不住滚了一下:“这味儿谁顶得住啊!”
跟着又骂了一句:“全怪棒梗那 ** ,砸了我家锅。要不这汤配上白米饭,那才叫绝配。”
话音刚落,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油滑的笑声。
“想吃白饭?巧了!”
张帆扭头一看,一个瘦高个儿站那儿,脸色有点虚白,手里端了两只大海碗,正笑眯眯地瞅着他。
是许大茂。
“哟,许大茂?你怎么跑我这儿来了?”
张帆没直接翻脸。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就算知道这货也不是啥好鸟,看在娄晓娥的面子上,他也不至于上来就给脸色。
许大茂笑得眼睛都快没了,迈腿跨过门槛:“你小子命好啊,锅里炖着鸡呢,还有人给你送饭。”
他颠了颠手里的碗:“你娄姐听说你家锅让人砸了,怕你们兄妹俩饿着,自己饭都没顾上吃,催着我赶紧送过来。”
说着,把碗递到张帆跟前。
一只碗里是大半碗白菜,上头搁着五六块油亮亮的红烧肉。另一只碗塞得满满当当,是白花花的米饭。
这年头,这么一顿饭菜,一般人家过年都不一定舍得吃。
管够张帆和小暖暖吃个饱。
看得出来,娄晓娥是真疼这俩孩子。
张帆胸口难得热了热,接过碗说了句:“这怎么好意思。”
许大茂摆手:“街坊邻居的,说那些干啥!”
要是搁平时,就许大茂那抠门记仇的性子,哪能让娄晓娥拿这么好的东西出来。
可今天不一样。
下午院子里发生的事,他听了个全乎。连饭都没吃,就主动端着碗跑过来了。
许大茂站在张帆面前,眼神上下扫了个来回,笑眯眯的样子,跟头回见着这人似的。
“啧,可惜了!我刚在乡下放电影,回来晚了,没赶上这场大戏啊!”
他一进家门,娄晓娥就把下午的事全说了,许大茂听完,差点没把大腿拍青。
早知道院里能闹出这么大动静,他就是装病也得留下来瞧瞧热闹。
特别是娄晓娥提到,张帆不光收拾了秦淮茹一家,还把傻柱揍得够呛,连一大爷易忠海的面子都踩了个稀巴烂。
许大茂当场就喊了一声好!
他跟傻柱,那是水火不容的死对头。
易忠海仗着大爷身份,老是拉着偏架,处处护着傻柱。
一个蛮力大他打不过,一个位置高他惹不起,许大茂在这俩人手里吃的亏,数都数不过来。
现在一听张帆一个人就把两个家伙全摆平了,许大茂哪还坐得住?
别说端碗肉来套近乎,要不是想着张家刚办完丧事,怕张帆兄妹心情不好,他都想去买挂几百响的鞭炮,放个痛快。
“有什么大不了的?谁让他们自己找上门?”
张帆随口回了一句。
“人不惹我,我不惹人。要是惹到我头上……呵呵。”
张帆冷冷笑了一声。
这话不光是说院里那些白眼狼,也是在点许大茂。
许大茂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货。
看在娄晓娥的面子上,张帆愿意对他客气点。
但往后要是敢动什么歪心思打到张帆头上,那就别怪他翻脸不认人。
“说得好!小子,你以后肯定是个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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