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杨厂长是个明白人，握住张帆的手，语气热乎得很。

他这话没掺半点水分。

眼瞅着就要年底，上面天天抓生产、抓安全。

要是在这节骨眼上，轧钢厂闹出人命事故。

那肯定被上级拎出来当反面教材，狠狠收拾一顿。

下到车间主任，上到他这个厂长，一个都跑不掉。

全厂几万人的年终奖也得打水漂！

所以他现在对张帆，打心眼里感激。

“领导，您言重了，这都是我当厂医该做的！”

张帆客客气气地回了一句。

“不能这么说！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功劳，你担得起。”

杨厂长板着脸，口气不容反驳。

“我已经想好了，等回厂里就开会，任命你当轧钢厂医务室的科长，享受领导干部待遇！月工资一百五十块！”

杨厂长的语气斩钉截铁。

这待遇，比厂里前任医务室科长还高出一截！

我的老天……

旁边正难受的傻柱、易忠海和秦淮茹，听到这话。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一个个满脸都是羡慕嫉妒恨。

轧钢厂医务室科长！领导待遇！

一个月一百五十块钱？

易忠海干了大半辈子，八级钳工，全厂拢共就俩。

一个月工资才九十九块。

张帆进厂满打满算一天，拿的工资就比易忠海多了一半。

这不是一步登天是什么？

“对了，你今天干得漂亮，厂里还有一份额外的奖励。等一会儿回去我就给你。”

杨厂长这话一出，又扔了个大雷。

升官加钱还不够，居然还有好处？

傻柱那几个人眼睛都快红了。

其实杨厂长心里门儿清。

张帆这一手展露出来的本事，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之前所有的想象。

这尊大佛实力高得离谱，轧钢厂到底是烧了什么高香，才能碰上。

连市医院的副院长都眼巴巴地想把人挖走。

他要真让张帆跑了，自己拿刀抹脖子都不够赔的。

所以，他根本没等厂领导班子开会讨论，直接就把待遇给定了。

目的只有一个——把人留住。

省得等会儿李老头借着跟张帆说话的功夫，把人直接从厂里撬走。

“我去，杨厂长这是真下血本了？条件开得这么狠？”

张帆自己听完都有点懵。

“难道系统奖励的那个‘大幅度提升职位的机会’，真这么牛？”

好像感应到了他心里的嘀咕。

一直没动静的系统，冷不丁冒了出来。

【叮！提醒一下：系统给的奖励，只是提供一个机会。最后能到什么地步，全看宿主自己的表现。系统不插手。】

说白了，系统就是给他递了个 ** 。

能不能爬上去，爬多高，全看他自己怎么选。

要是刚才他冷眼旁观，看着贾旭东死跟前儿，把杨厂长惹毛了。

就算系统给了机会，他那科长位子也坐不上去。

但他没那么干，选了现在这条路。

那他拿到杨厂长的奖励，坐上科长位子，自然也就顺理成章。

张帆想明白了，也没再推来推去。

他大大方方一笑，开了口。

“杨厂长，您这么看得起我，我肯定把活干好，绝不给厂里丢脸。”

该是自己的东西，瞎客气也没意思。

话说完，张帆在傻柱那帮人羡慕的目光里，跟着之前那个护士，去找李老了。

傻柱还是有点不死心，忍不住又多嘴了一句。

“厂长，你对这……张帆也太好了吧，又是科长又是高工资的……”

话没说完，杨厂长就甩过来一记冷眼，狠狠剜了他一下。

“怎么？你还想教我办事？”

这一句话，把傻柱吓得立马闭嘴，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你但凡有他一半的本事——不对，你只要有张医生一半的水平，我也给你开这个待遇。”

杨厂长丢下这么一句，扭头就走出了病房。

病房里，只留下贾旭东还在昏迷，傻柱三个人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可你行吗？

张帆压根不知道他走之后那边发生了什么。

护士在前面带路，没多久，他就到了一间办公室。

李老正坐在椅子上，一边翻看病历，一边揉着太阳穴。

毕竟快七十岁的人了。

刚那场手术难度大得吓人，要不是张帆全力配合，光靠李老一个人，精力根本撑不住。

他得缓一缓，才能保证接下来的工作不出岔子。

“哟，小张来了？”

李老虽然累，可一看见张帆进门，立马打起精神，笑眯眯地打了声招呼。

“哎，你那边病人家属情绪稳住了吗？要不要我过去，帮你说说病人的情况？”

“不用不用！我们厂里的厂长在那盯着，出不了事。”

张帆连忙摆手，语气很诚恳。

“今天多亏了您老出手，要不然这后果我真不敢想。”

说实话，张帆对贾旭东死活并没多在意。

但李老完全是冲着他张帆的面子，才这么尽心安排手术的。

这份情，他得记着，得真心实意地道声谢。

结果李老笑着摇摇头，开了口。

李老摆摆手，笑着说：“别跟我客气！治病救人，本来就是我们当医生的本分。反倒是我，得代表咱们市医院所有医生，好好谢谢你。”

他语气一顿，继续说：“刚才在手术室里，你那一套操作，可是半点没藏着掖着，全亮出来了。”

“对咱们医院那些观摩的医生来说，这机会多难得啊！”

“他们还得感谢你，肯这么大方地教他们呢！”

张帆听到这话，脸上有点挂不住。

什么大方教人，什么没藏着掖着……

他就是光顾着把手术做好，压根没想那么多。

“咳，李老，您这话可太重了！我那点本事，真当不起各位这么夸。”

张帆说得有点不好意思。

可李老却使劲摇头，表情特别认真：“不，你绝对当得起！”

“你不清楚，之前你在卫生所露那一手，孙老和王老就说，你的医术已经到了大师的水平。”

“说实话，我当时心里还有点不服气。”

“觉得你是天才没错，可那两位夸得也太过了点。”

“可今天，跟你一起做完这台手术，我才明白——是我看走眼了！我完全低估了你的能耐！”

“你那一手针灸，跟神迹似的，还有你在手术台上的操作，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这两样东西摆在这儿，证明孙老和王老说得一点没错！你的医术，确实到了大师，甚至宗师那个层次了！”

“有那么一会儿，我都在想，你是不是真就是个十七岁的小伙子？”

“倒像是在医学这行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手……”

李老这番话，说得掏心掏肺。

可张帆听了，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完了完了！光顾着显摆，把底牌全晒出来了！”

第十七岁的年纪，张帆一时忘了遮掩，露了底。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年龄能掌握那种水平的医术有多离谱。

李老可是浸淫医学几十年的大佬，哪一个台阶迈上去需要多少功夫，他心里门清。

这下好了，张帆想一把掐死贾旭东的心都有。

也算运气好。

也许是之前考试那轮，李老已经被他震过一次；又或者王老和张老的铺垫起了作用；再不然，纯粹是这位老医学家太唯物主义，根本没往那些玄乎的事上想。

总之，李老虽然被张帆的手段惊得够呛，却没有揪着不放。

他只是感慨了几句，就转了话题。

“小张啊，你这本事，窝在轧钢厂医务室当个小医生，太浪费了。”

李老语气里满是惋惜。

“你再考虑考虑，来市医院吧。这儿才真正配得上你的本事。只要你肯来，条件随你开！”

话说得恳切，橄榄枝伸得诚意十足。

可张帆连想都没想，直接摆手：“李老，我觉着现在的工作挺好……”

开什么玩笑？

刚才那一瞬间，他差点以为自己穿越身份要暴露，魂都快飞了。

还敢接这邀请？

留在市医院，天天在李老眼皮底下转悠？但凡再漏一点马脚被察觉，他怕是得担心被关小黑屋切片研究了。

拒绝！必须拒绝！

就算李老现在直接说让他当院长，他也不会点头。

“李老，我考试那会儿就说过了，大医院的工作我暂时不考虑。请您多包涵。”

张帆脸上带着歉意。

“唉……你这孩子，让我说什么好？”

李老虽然心里早有预料，可真听张帆这么干脆地拒绝，失望还是挂在脸上藏不住。

不过很快，他又换了个话题，眼神里多了点期待。

“你实在不愿意来我们医院上班，那行。”

李老看着张帆，话锋一转。

“隔三差五过来指点一下实习医生，碰上棘手的病人你来搭把手，这总没问题吧？”

“放心，不让你白干。在我这儿挂个名，每月给你发补贴。”

“这要求，不算高吧？”

张帆愣住。

啥玩意儿？

这老爷子是逮着兔子不撒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