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王医生和赵医生一看就是上了岁数的，一个身材偏胖，一个体型瘦削，瞅着都挺和善，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医生特有的温和劲儿。

小徐医生倒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看就是刚入行没多久的。

他是前头那位科长的侄子，现在还处于实习阶段，平时帮着拿拿药、扎扎针什么的。

三个人这会儿全瞪着张帆，脸上写满了惊讶。

“张……张医生，你好，以后还请多关照！”

看得出来，这三位也是被张帆这年纪给震住了。

张帆心里头有点无奈，年轻怎么了？年轻不好吗？

“几位，你们可别小看张医生年纪轻，人家可是正儿八经考下了主治医师证的，是街道那边专门推荐过来的。”

杨厂长赶紧站出来，替张帆说了几句好话。

可他这一说，倒好，三个人更愣了。

作为正儿八经的医生，他们仨可比杨厂长清楚，这主治医师证到底有多金贵。

那可是高级职业资质！

是医学界那些泰山北斗亲自出题监考的！

没两把刷子，没有丰富的经验，根本别想拿到手。

别说他们三个了，就连之前那个医务室科长，也没考下这个证来。

可这张医生才多大啊，年纪轻轻就拿到了这份证书，那简直是个奇迹啊！

“主治医师证？真的假的？张医生，您真的考下了主治医师的证书？”

小徐医生年纪小，压不住心里的好奇，直接就问了出来，连话里都带上了敬语。

“呵呵，运气好罢了，我也是刚拿到手。”

张帆摆了摆手，也没太当回事。

“张医生厉害啊！以后咱们可得好好聊聊！”

王医生和赵医生赶紧冲张帆露出笑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佩服。

谁有本事谁就是老师，这话一点不假。

张帆看着年纪不大，可人家能把主治医师证考到手，肚子里肯定有干货。

他们几个的水平也就那样，要是能从张帆这儿学到点东西，那简直是赚大了。

“张医生，你主要看哪一科？”

“张医生，你学的是中医还是西医？等会儿咱们可以交流交流……”

“张医生，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下咱们医务室的情况？”

张帆自己也没料到，就凭一张主治医师证，他竟然这么快就被大家接受了。

“各位太客气了，有空咱们慢慢聊……”

张帆笑着跟大伙儿寒暄了几句。

旁边的杨厂长也跟着开口。

“没错，以后你们有的是时间互相学习，我先带张医生把待遇问题落实一下。张医生——”

杨厂长正要拉着张帆交代工资福利。

突然，一阵刺耳的铃声炸响。

“坏了！这是仓库的警报……出事了！”

听到这声音，除了张帆，所有人脸色唰地变了。

紧接着，一个工人气喘吁吁地冲进医务室。

“不好了，仓库那边出大事了！有人被钢板砸了！”

“什么？！”

一听这话，在场的人全都吓了一跳。

杨厂长更是急得跳起来，冲着大伙儿吼道。

“还愣着干嘛，赶紧拿上东西去救人！”

话音刚落，包括张帆在内，所有人赶紧拎上医务室的急救器材，朝仓库狂奔。

路上，报信的工人一边喘气一边断断续续地讲。

大家这才大概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就在刚才，有个工人在轧钢厂里拿钢材。

为了图省事，没按规定操作，钢缆都没固定好就开始吊钢板。

结果吊到一半，钢缆直接断了，几百斤重的钢板当场砸了下来。

等旁边的工人反应过来，那人已经被压在钢板底下，地上流了一大摊血。

“胡闹！这不是胡闹吗！厂里天天强调安全第一，安全第一，他怎么敢违规操作！”

杨厂长听完，急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几百斤的钢板砸在人身上，那还能有好？

眼看都要年底了，马上就是过年。

厂里再三强调过，安全生产得放在第一位。

谁都盼着 ** 安安过个好年。

可谁也没料到，严防死守之下，车间里头还是出了岔子。

不死人还好说，一旦闹出人命来。

别说先进评选指望不上，优秀更是想都别想。

搞不好上头还会专门下发文件，点名批评。

他这个厂长，不光是没法儿跟死者的家里人交代。

更觉得对不起厂里辛劳一整年的所有工人。

很快，一群人涌到了轧钢车间的仓库门口。

出事的地点四周，早就挤满了工人。

张帆一眼就瞅见了易忠海和刘海中两个人。

这两位的脸色白得跟纸一样，眼神里透着一股惊慌。

看到这副景象，张帆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会这么巧吧……

“闪开，都给我闪开！”

杨厂长扯着嗓子喊，让围堵的人群赶紧让开一条道。

“麻利点，别耽搁大夫救人！”

人群慌乱地往两边退，张帆他们总算看清了那个倒霉蛋。

“我去！还真是贾旭东！”

张帆的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刚才瞧见易忠海那副呆愣的样子，他心里就已经有数了。

多半是贾旭东出了事。

按照原本的剧情发展，贾旭东就是在轧钢厂的一次事故里赔上了命。

秦淮茹也就此变成了满级的黑寡妇。

可张帆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剧情居然让他给碰上了。

而且偏偏是他进厂第一天报到的时候。

这叫什么事儿……真够晦气的。

贾旭东此刻的模样，光用一个惨字根本形容不了。

他脸色惨白地倒在地上，腰部以下是血肉模糊的一片。

几百斤重的铁板，从半空中猛地砸下来，人已经没个人样了。

地上淌着一大片血，混着黄黄白白的东西，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唯一算得上幸运的，是这家伙还剩一口气，迷迷糊糊地在那里哼唧。

“天呐……伤得这么厉害，还能救回来吗……”

小徐医生几乎是脱口而出，嘀咕了一句。

“救不回来也得救！”

张帆皱紧了眉头，干脆蹲下身去，伸手按住了贾旭东的脉门。

倒不是他张帆大发慈悲，有什么医者仁心。

再怎么说，今天也是他头一天上班。

碰上这么大的事，他要是站在旁边干看着。

那以后在厂里还怎么做人？

“张帆！你怎么在这里？！”

易忠海和刘海中这才反应过来。

张帆突然冒出来，在贾旭东身上摸来摸去，易忠海当场就急了，伸手就要去扯他。

“你小子要干什么？你这是在害人——”

“一边儿待着去！”

张帆压根儿没正眼瞧他，右手压在贾旭东的脉门上，动都没动。

左手轻轻一抬，直接挡住易忠海伸过来的手，顺势一带，巧劲一甩，就把人扔了出去。

“易师傅——”

“小心！”

旁边几个工人赶紧伸手扶住他。

易忠海在厂里德高望重，看他吃了亏，不少人就打算上前找张帆算账。

“小子你谁啊？敢对易师傅——”

“都他妈给我闭嘴！”

杨厂长本来心里就窝火，看到这阵势，直接吼了出来。

“眼珠子长脚后跟上了？谁敢耽误张医生救人，我先弄死谁！”

杨厂长这一嗓子，在场没人敢动了。

易忠海愣愣地看着他，满脸震惊。

“厂……厂长，你刚才叫他什么？张医生？”

厂里原来那几个大夫他全认识，没一个姓张的。

难不成……

“这是咱们厂新来的张帆张医生，还没来得及通知全厂，你只要知道他本事很大就行了！”

杨厂长心里烦得要死，没耐心跟他多解释。

“易师傅，救人要紧，你别添乱了……”

张帆，张医生，本事很大？

易忠海傻了，刘海中也傻了。

这他妈开什么玩笑？

张帆不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吗？

就算进了厂，顶多也就是个学徒工。

怎么一转眼，直接成了厂里的医生？

“不是，厂长，你是不是搞错了？这小子我认识啊……”

易忠海还想说什么。

可这时候，跟张帆一块儿检查贾旭东伤口的赵医生突然大叫一声。

“坏了！伤者血管破得太厉害，血流速度太快，已经有休克症状了！”

“照这么流下去，最多十分钟，人就没了！”

可现在，谁还敢吱声？

就在这时，张帆脑子里冷不丁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他脸色一下子变得特别古怪。

搞了半天，系统给的那个“大幅度晋升机会”

就是这么回事？

这还真是没想到。

不过震惊归震惊，张帆一点没耽误。

杨厂长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今天贾旭东要是救不回来，他以后在轧钢厂就别想抬得起头。

“还愣着干嘛？快去保卫科叫车！”

“徐医生，带人去医务室，酒精、棉花、绷带、担架，全拿过来！”

“王医生，用剪刀把他衣服剪开！”

“赵医生，给我按住他，别让他乱动！”

张帆的命令一条接一条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