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姝突然发现沈安信脑瓜子长进了,三言两语就直接拿捏到她的软肋,一时她还找不到什么好的理由反驳,不得已只能点头应下。
沈安信被冷风吹得有些发僵的脸爬上喜色,“那爹就替你去赵家一趟,顺带我就回去了。”
“我和爹一道,肥皂差不多该包了,得去王家村一趟。”
沈安信眼睛瞬间瞪大,“你看看,还是我的安排最合适,你要住到庄子上,那肥皂的事谁来办。”
沈玉姝看着他,头一回觉得自个的眼睛过于大了,摇摇头把插在土里的铁锹提起来扔向他,先一步往田埂上走去。
“哎,你走慢点,小心脚下被土给绊倒!”
沈安信坠在她身后喊着,话里的关心透着一股子笑意,似是终于赢了一回。
父女俩从南槐巷赵家出来已近黄昏,赶着角楼的鼓声出了城门。
沈安信甩动手里的鞭子催促阿黄走快些,太阳一落山怕只来得及回村里。
果然倚着竹筐闭目养神的女儿突然开口,“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反正回去也是歇在村里,慢慢往回走吧。”
她才回过山上,这一趟就为去王家村敲定包肥皂的事,所以回去早晚也没什么关系。
当夜歇在村里,第二天沈玉姝草草啃了两个饼子,喝了一碗沈安信熬的稀饭就赶着牛车出了门。
春意越来越浓,温润的春风消解了冷意,眼下还没到春耕的日子,最近几天天气又好,猫冬的好些老太太扎堆坐在王家村村口晒粮食的地方。
何老太太穿着一身新做的褐色衣裳也坐在其中,手上是缝了一半的鞋底。
只见她用膝盖夹住鞋底的下半边,穿好麻线的锥子扎过一指厚的鞋底,把线头扯过去拔出锥子,双手一拉一扯这一针便算成了。
入村的路和晒粮食的地方有些距离,沈玉姝匆匆一瞥热闹处根本没注意到那边有自己认识的。
是其中几个老太太对阿黄印象深刻,这才几次张望,又怕自己认错人,索性推了何老太太一把,“那人是不是你大闺女家侄女?”
王家村有牛的人家都是数得见的,何老太太一眼便认出那是沈家的牛。
这下也顾不上手里还没缝完的鞋底,连着脚边的簸箩一股脑儿塞给身边正唠得火热的老姐妹,自个起身去撵走远的牛车。
沈玉姝进村没多久就听见牛车后有人走路,接着又是喊她的名字,她后仰的身体坐直,扭头看去,“外婆!”
再一看她来的方向,笑着夸道:“您眼神真好,这么远都能认出我。”
“老了,眼神早就不行了,是我那几个老姐妹认出了你家的阿黄。”何老太太略带喘息地爬上牛车问她,“你今儿怎么有空跑一趟?”
上回老大从沈家回来就说她每日忙得脚不沾地,连上梁那天也是吃了饭就走,虽心里有猜测可还是想听沈玉姝亲口说。
沈玉姝在她的期待下点头,“是包肥皂的事。”
得了好消息,何老太太露出豁口的牙,抬手直指前方,“那快回家,快回家!!”
许是阿黄也听出何老太太的急切,脖子上的铃铛声更响了,祖孙两人坐着牛车不过片刻工夫就来到何家。
车还没停稳何老太太就跳下牛车朝院里吆喝,“老大,快,把院里收拾收拾,这乱得连个下脚地地儿也没有!”
转头又招呼沈玉姝,“快进屋暖和暖和。”
阿黄通人性,把它独自留在大门外也不怕走丢,沈玉姝丢下缰绳,拍拍它的脊背往院里走去。
沈家点心铺子生意好,尤其奶茶可以外带,销量很可观,因此竹筒和吸管的需求量很大。
何家几兄弟为了供货,特意停了手里别的活专心做吸管和竹筒,是以何家院里到处都是竹子。
甫一进院子看着是有些杂乱,可细看就会发现是乱中有序,围绕中间干活的那个人,粗的细的归置地很好。
沈玉姝视线上移,与院中的几人一一打招呼。
“玉姝来了,快进屋。”何家老大起身拍拍身上的竹屑,带着人往正房走。
何老爷子不知做什么去了,并不在家,沈玉姝这回就是先来何家说一声,好叫他们提前做准备,看什么时候合适,再另外约个时间把肥皂送过来。
她在何家只待了两刻钟,喝完倒的茶水和何老太太敲定时间便离开了王家村。
今日庄子上的修缮收尾,先前说好的家具也会送过去,她得赶着过去验看,顺便把尾款给赵墨瑶结了。
出村在无人处将牛车收回空间,她去草地找星白。
饲养动物的几处被她规划的泾渭分明,就是为了杜绝抢地盘打架的事发生。
马儿活动的地方在靠里面些,还没走近就见往日乖顺的大白今日一反常态在撵着那些小鸡小鸭,似乎恼怒这些小东西入侵它的地盘。
大白性子最是温顺,往日即便有些猪羊越狱也只是躲开不多理睬,怎么今日倒反常起来了?
她留了个心眼没着急过去,而是四下搜寻星白的身影,结果发现它在不远处的草地上踏着脚蹄子,一下一下似有焦躁和不安。
真是奇了,它俩黏糊在一块儿是常有的事,今日怎么离得这么远,而且星白想过去又不敢过去的样子有点儿怕媳妇儿的做派。
“大白!”沈玉姝动身往过走。
大白的肚子因为双胎的缘故几乎要坠地,这导致它走起路来很困难,只能小幅度的挪动。
它没有像往常一般热情地迎接她,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在原地踱步,且频繁地歪头看向身后,那双湿润的大眼里透着新奇和不解。
沈玉姝把捣乱的小鸡小鸭赶回栅栏,回头就见大白在往草场深处走,那一块儿是连她都没去过的。
她默不作声的跟着,走近几步才发现大白屁股上有一圈浑浊的粘液,滴滴拉拉的拖了老长。
有些知识即便隔着物种也是相通的,心里咯噔一下,猜到大白要生了。
她跨步上前摸摸大白的脑袋安抚,瞟一眼不远处尾随的星白,每每昂扬的脑袋耷拉着,原来马也有耙耳朵。
算了,星白她是指望不上了,好在空间还有小棕这个单身马,她捞起脖子上的哨子吹响,又用意念从书房找了纸笔来。
撕下一指宽小条匆匆写了几个字卷好,挂在不知雪鸮夫妻的第几窝孩子脖子上,给小棕套好马鞍一手缰绳一手托着雪鸮出了空间。
观澜文阁 致力于提供 哇偶是个酸柠檬《穿越农女之神兽朏朏的工具人》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596章 大白躁动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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